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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大焯:清季福建著名教育家

发布时间:2019-04-10 来源:福州晚报 字体:【大】【中】 【小】

  (一)

  文儒坊叶氏一门,世代科甲连绵,簪缨不绝。叶观国曾为“三朝宰相”,一生行迹,彪炳史册。其玄孙叶大焯,于同治年间中进士后,历官广东学政,为清季福建著名教育家,为乡邦人才培养作出了贡献。

  叶大焯(1840—1900),福建闽县人,字恂予(一作恂如)。他濡染家风,幼承庭训,稍长师事闽县举人萨大文。大焯勤奋读书,年未冠补弟子员;读书正谊书院时,成绩十分优异;他与陈宝琛是正谊书院同学,后又在同一年进士及第,故相交莫逆。陈宝琛曾回忆说:“余弱冠偕君肄业正谊书院,君在稠人中,退然若不胜,及课艺出,辄冠侪辈。”叶、陈二人,当时皆深得掌教林鸿年器重。

  咸丰九年(1859),大焯乡试获捷;同治七年(1868)考中进士,选翰林院庶吉士,同治十年(1871),散馆授职编修。在京师,“日习为应奉文字”,暇日与陈宝琛、邵某等人于寓所中,“互期勉于澹退,远权利,见则持《正谊堂书》相辨析,或及本朝掌故。”他们互相砥砺,切磋道艺文章,殆无虚日。光绪元年(1875),翰林院考试时,大焯以优异成绩,转迁赞善一职,充《实录》总纂官。翌年,升詹事府洗马,充湖北乡试正考官。值其母过世,大焯丁忧回闽。服阕,迁左春坊右庶子,升侍讲学士,并充日讲起居注官、咸安宫总裁。咸安宫是清朝满洲官宦子弟学习场所,是培养清廷官员的学校。叶大焯平时除了讲学,还充当皇帝侍班,以备听政抉择、朝会祭典时顾问,职位可谓清要。

  谢章铤与大焯之父为姻表兄弟。同治年间,在京会试前夕,谢、叶二人曾饮酒于林锡三京寓。酒过三巡,锡三雅兴大作,遂以“同”字撰句消酒。大焯应题曰:“愿为进士不须‘同’。”许多年后,谢章铤谈及此事,还戏解曰:“皆兆于此七字。”明清科举考试制度,将进士资历列为“三甲”,一甲限三人,俗称状元、榜眼、探花;“二甲”若干名,“赐进士及第”;第三甲“赐同进士出身”。殿试时,大焯名列二甲,当时不经意之句,正可见其对御试的自信。

  (二)

  光绪八年(1882),大焯典湖南乡试,于场闱中“拜视学广东之命”。在广东学政任上,叶巡察该省各府、州师儒优劣及生员勤惰。

  光绪年间,“闱姓”盛行两广。其规则是:将应试者姓名印在纸上,然后定价出售。赌博者预卜中榜姓氏,各猜若干名额,榜后以猜中多寡为输赢。每逢“赌期”,参与者成千上万,而清廷腐败,将之视为重要财源。因利益之故,于是“关节贿托纷然,染及学幕”。值大焯视学粤省时,适当“闱姓弛禁”,然而根株未绝,流弊甚深。时广东学风败坏,考场弊端百出,“场内授卷,招覆顶替”“巡绰诸役,传递诗文”……“枪替”诸弊时有发生。大焯查明考场各种弊端,严行禁绝,“并将考试事宜认真整顿,以端士习而革浇风”。大焯并非一省主官,无力扭转固弊,本可置身事外,然其操守谨严,遂向清廷自劾,并“委幕中人于有司”。而其中关系萨某一人,乃其受业师子,叶顾及“父为子隐”情面,遂“迟回未发”。后终以“诖误失察”罪名,革职去官。事后,他深感有负国恩,自叹曰:“吾自误矣。”

  据有关资料记载,叶大焯在广东担任主考时,曾遇年少的梁启超,并亲自考审其文艺,梁皆对答如流。梁久仰大焯声名,请求大焯为其祖父撰写寿序。大焯“为梁启超的孝心感动,挥毫写下了《镜泉梁老先生庆寿序》一文”,并勉勖梁启超努力向学,不可懈怠。

  (三)

  光绪十八年(1892),叶大焯主讲省垣正谊书院。在书院中,他勤于训迪,对生徒课艺之作“丹铅手录,集牒纷纶”;并选辑精粹者,“凡两百六十三,论三十三,赋百有二,附骈文三,试帖两百九十四,题曰《辰申集》”。光绪二十三年(1897),将之付梓,题名为《辰申集·正谊书院课艺》。

  自鸦片战争以降,中国民族危机日益严重,有识之士开始思考中国出路与未来。林则徐、魏源等主张学习西方,提出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办法,成为学习西方之先声。甲午海战后,朝野齐动,人们皆将兴学育才作为救危图存之法。于是,各地迫切整顿书院,并提出对书院改革的具体方案,如《变法自强疏》《推广学校以励人才折》《请变通书院章程折》等,都为书院教育改革作出了相应理论准备,同时,地方上也有所响应。

  光绪二十四年(1898)戊戌政变,引发全国各界震动。康有为、梁启超等维新派人士提出“实施书院改制”,开办新式学堂,培养新式人才。戊戌书院改制设计者康有为,在《请饬各省改书院淫祠为学堂折》中,提出了“上法三代,旁采泰西”等书院改制思路与办法,上奏以后,被光绪帝完全采用。于是,各地书院纷纷“奉旨执行”。然而实际上,“反对改制的声音从未停止过”,如曾廉元即反对曰:“学堂之与书院,犹多之与夥,小之与鲜,名殊而实一也。夫果征事实,何必尽改学堂?如果属虚名,何必尽废书院?”

  此时福州四大书院,虽未将书院改学堂一事提上议程,但对书院教育路线与计划,也作了全面而深入的思考,且有所调整。四大书院山长,立足当时政治及社会情况,会商书院教学方法及课程内容。鳌峰书院陈宝琛和凤池书院陈璧,皆极力主张:“以新学时务为主,使全省俊英集中研究,造成通今博古、融会中外的人才,以当前的急务而救垂危的中国。”而致用书院山长谢章铤,则主张继续以研究经史为常课。正谊书院是课四书文、试帖诗及策论、律赋,时任山长叶大焯与谢章铤主张同出一辙,表示“暂时姑且仍旧”。因是之故,外间有“如如不动,陈陈相因”之说。

  大焯为人淳厚谨慎,性情温和平易,“持身接物,一以厚为归”。“生平善气迎人,议论不合,未尝急言遽色,即甚异趣,亦难窥其喜怒。”光绪年间,因不通“宦情”致断送仕途,罢官回闽后,即掌教正谊书院,勤于育人。当时闽省水旱连年,外患相乘。福建当局或以公事嘱托,大焯“调剂利弊,以柔道济之,或虚与委蛇”。正如陈宝琛所评价:“君以宽敦,失官何憾。”

  光绪二十六年(1900)十二月,叶大焯卒于正谊书院讲堂,享年61岁,葬北门外董湾山,身后有《补拙斋文钞》、《补拙斋藏书目》(1卷)、《叶大焯手稿》(4册)等传世。

 

作者:陈常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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